第(2/3)页 大明洪武众生炮在怒吼。 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 别迭里达坂。 硝烟没散干净。半个时辰前那轮炮击留下的灰白色烟柱,被北风拉扯成一条条破碎的长绦,贴着山脊慢慢拖过去。 徐辉祖站在掩体后头,黄铜千里镜贴在右眼眶上。 视线尽头,那片早被血水泡软的泥地里,正在出变化。 没有牦牛角号声。没有战鼓。 一群接一群的帖木儿步兵从后阵走出来,人数极多,黑压压填满整条谷道。 这帮人跟之前那些穿厚重包钢甲的重步兵路数全不一样——光着膀子,上半身连件烂皮袄都没披,只在腰上缠了几圈麻布。 每人手里捏一把没有刀鞘的弯刀。 这是奴隶军! 徐辉祖拧动千里镜的黄铜套管,拉近焦距。 这群赤膊步兵的嘴巴全在动,速度极快。 整条峡谷里回荡着一种压着嗓子嗡嗡作响的诵经声。 副将凑到巨石边上,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瞅,眼皮直跳。 “国公爷,这帮孙子连甲都卸了,找死?” 徐辉祖放下千里镜。 “国公爷,这帮孙子连甲都卸了,跑到达坂来找死?” 徐辉祖放下手里的千里镜。 “找死?”徐辉祖扯了一下嘴角:“那是沙哈鲁送来填坑的奴隶。” “看清他们手里拿的什么没?” 副将眯起被风雪吹红的眼睛。“破铁片子,连个像样的刀镡都没有。” 徐辉祖指向山下那片蠕动的人海。 “生了锈的割麦镰刀和弯刀。没穿甲,没举盾,光着膀子。” “沙哈鲁这老狗算盘打得精。咱们大明的火枪子药,五十步内能凿穿重甲。打在这些没甲的肉靶子身上,一样是一发子弹换一条命。” 副将猛地反应过来,牙齿咬得格格直响。 打这些炮灰,大明火枪每一次开火,都在消耗枪管的极限寿命。 定装极品颗粒火药,现在根本没有后勤,打一发少一发。 五十万帖木儿大军,最不缺的就是西域掳来的奴隶和下等贱民。 用最贱的命,换大明最贵的弹药和枪管。 峡谷底下的念诵声骤然拔高。 两万多名光着膀子的奴隶军开始提速,向别迭里达坂发起疯狂仰攻。 前面的人没有阵型,全凭着一股疯劲往斜坡上跑。 队伍大后方,帖木儿督战队骑在马上,手里倒提着浸过盐水的皮鞭和鬼头大刀。 谁敢回头停步,直接纵马踩踏,身首异处。 奴隶军唯一的活路,就是踩着前面大明的防线蹚过去。 大明阵地上。 “都特娘的稳住!” “子药包减半!打这帮没壳的软脚虾,用不着全分量!” “散弹和铅豆子全给老子换上!” 战壕里的新兵动作麻利。牙齿咬开定装纸包,倒出一半黑火药,剩下的连纸团一起塞进腰带缝里。 一把不规则的碎铁钉塞进枪口,精钢通条捅下去,死死捣实。 距离飞速拉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