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刀尖抵住心口。 “回了关内,去我老家走一趟。告诉我老娘,他儿子没怂。” 手腕猛地发力。 噗嗤。 半尺长的短刀齐根没入胸膛。 赵三麻子身子往上一挺,嘴里涌出大股血沫。 那张全是麻坑的脸上,留着一个安稳的笑。 咽气了。 阿狗跪在尸体旁边,沾满血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 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 这一刀,成了红泥山谷里的军令。 崔老六看了一眼咽气的赵三麻子,转头看看自己废掉的右臂。 没法自刎。 崔老六看向旁边的大明百户。 “王老三,帮个忙。我这手不中用了。” 百户王老三左腿断了,腿骨白生生地露在外头。 他点了下头。 王老三把战刀横起来,刀刃朝外。 “老六,过来。” 崔老六跪着往前爬两步,把自己的脖子凑到刀刃上。 “老三,下辈子咱还喝一锅粥。” 崔老六闭上眼。 王老三双手发力,刀锋一拉。 鲜血喷在土上。 王老三没停。 他把那把沾着兄弟血的刀翻过来,对准自己的肚子。 用力捅进去,狠狠一搅。 他倒在崔老六身上。 一千一百多名大明残兵。 那些烧得面目全非、连战刀都举不起来的汉子。 没一个求饶,没一个退缩。 伤势轻的,帮伤势重的。 手脚全废的,互相借力。 刀锋划破喉管的声响,短刀扎穿心脏的闷声。 在死寂的盆地里一个接一个地响起。 没有惨叫。只有大口的喘息,和兵器入肉的动静。 七千名完好无损的大明轻骑,齐刷刷翻身下马。 七千条硬汉,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在烂泥里。 战刀插在身前。 没有一个人能张嘴说话。 他们拿额头往土上磕。 磕得闷响。 刘老四坐在那块大青石旁边。 四周全是倒下的弟兄。 还剩他一个。 他把那张沾血的羊皮卷重新递到赵庸面前。 赵庸接过去。 “侯爷。”刘老四笑了。烧烂的半边脸扯动起来,那笑容比哭还骇人。 “那三十包极品定装火药,在死马肚子底下。” 赵庸点头。“我记住了。” “鹰嘴崖后头,真粮仓。替我们烧了它。” 第(2/3)页